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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妇是女人的一个过程?

www.zhiyin.cn 2007-07-05 06:57:33 我要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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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妇。往早里说,这孟姜女就是一正宗的怨妇。说近点,这《红楼梦》大观园里,我看除了贾母和刘姥姥,其余的都是怨妇。不然,陈晓旭哪里会有如此一双哀怨的眸子。这林黛玉是哀怨在脸上,可薛宝钗就是哀怨在心里了。这凤辣子王熙凤看似风风火火,其实也是一标准怨妇,婚姻上丈夫不忠,还是一绣花枕头,事业上也是郁郁不得志,大观园虽大,说到底还是男人们的后花园,以她的不落须眉的才情和心气也只能在这样的后花园折腾。秦可卿更是一怨妇。可以这么说,《红楼梦》就是讲述的一大群怨妇和她们的男人们的故事。

李清照,那一句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就将怨妇面貌表达殆尽。蔡文姬,您听过悲凉的《胡笳十八拍》么?听过的话,应该觉得我将她归类到怨妇理所当然。文成公主,本质上来说,她就是被当政治工具使唤了,她和松赞干布到底生活得怎么样,姑且不谈,但是我相信她翘首东望长安的眼神一定很哀怨。张爱玲,就冲她那句形容爱情是朱砂痣、蚊子血、米饭粒,我就觉得她的内心很哀怨。

可以这么说,中国的大多数女人一生中相当长的时刻,在扮演着形形色色的“怨妇”角色,女子为何要比男子更为“哀怨”?或许因为她们有一颗天生善感的心灵和悲悯的情怀。又因为漫漫历史长河中,女权的不等、女性角色的社会设定,来自社会和家庭的束缚,导致了中国女子特有的怨妇情结。而婚姻也是制造大量怨妇的地方,很多女子婚姻中的某一个段落是打上怨妇的烙印的。

我二十岁左右的时候,正当年华,对少女和少妇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区别方法。从我的直觉中,对面经过的女子,见我低头含笑,匆匆而过的,大多是未婚少女;对面而来,昂头瞠目,胸部高耸,颤呼呼近乎示威的,这大多是少妇。这就是最简单的区别:低头是少女,抬头是少妇。当然,这个区别现在不太管用了。可能社会开放了,有相当多的少女无论是躯壳还是心灵都发育得象一个少妇一般成熟而坚强,对面而来的她们同样是坦荡荡昂首挺胸,当然,这也很可能是我年老色衰的缘故,已经远远没有当年的那股震撼力了。

谈起这“低头是少女,抬头是少妇”的缘由,却有一段趣事。

那年和班里几个同学去一家医院实习,我们的宿舍被安排一个大筒子间里的最里面一间,每天上下班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两边是医院的集体宿舍,有几个没有新房的新婚夫妇也住在这里。

每天上下班,我和我的哥们经过研究发现一个小秘诀:对面经过的年轻护士,看见我们害羞低头的大多是未婚女青年。看见我们大眼瞪小眼的大多是已婚女少妇,这其中就有两少妇给我影响很深刻,这来自于她们有一双无限哀怨的眼睛。

为了叙说方便,我叫她们小A和小B。小A是护士,丈夫是医院外科的骨干,这人是个工作狂,几乎连走路都在低着头想着工作上的心事。他整天忙着工作,这家里就被闲置疏忽了。我们上下班经过他家门口,老是看到她那年轻貌美的护士老婆一人在家看着窗外发呆。

这女人气质高雅,外表冷艳,但是眼睛却是心灵的窗户,貌似平静的眼神里潜藏着数不尽的哀怨。

小B也是一漂亮的护士,她的丈夫倒是经常在家,不过我看小B似乎过得不是太快乐,她满脸写着无尽的压抑,而她的眼睛在这样的压抑衬托下,更透出一股渗入骨髓的哀怨。有好多次,我们经过她家门口,正好看见她在杀鱼,看到我们时,两眼直勾勾的,手上拿着菜刀,似乎用眼睛在对我们说话:“小子,过来,再不过来,我把你们当鱼宰了。”

我那时候年纪还小,还是一标准的处男,对怨妇眼神的毒力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我这个处男的稚嫩的心灵被吓坏了,因此,每次到她家门口的时候,再也不敢面对那样直勾勾能杀人的眼神,低着头落荒而逃。跑了终于到了安全距离了,不料,刚出虎穴,又入狼群,又到了小A的家门口,小A的眼神尽管不能杀人,而那哀怨的眼神也是令人无法直视的追魂夺命勾,逃吧!再不逃,咱这处男命就快没了。

逃到宿舍,终于和哥们松了一口气,大家不禁感慨万千:什么叫怨妇?这俩就是地道的怨妇啊!什么叫十步追魂、杀人不见血,这就是怨妇的眼神啊!如果百晓生兵器谱重新排名,一定得加上一武器——“怨妇勾魂眼”。

这是笑话,不过我和老同学在宿舍里常常酒足饭饱后闲聊:这俩怨妇一定会惹出什么事来不可,那样的眼睛整天勾来勾去,能不勾出乱子来么!

这句话终于应验了,毕业后好几年过去了,有一次老同学相聚,闲谈到小A和小B时,得知她俩的家庭都经过了一次严重的震荡,起因都是她俩的红杏出墙,不过她们的婚姻经过震荡后又返归了平静的航向。小艾和丈夫因此调去了外地。

婚姻可能就是这样吧!婚姻是生产幸福的地方,也是生产怨妇的地方。完美的婚姻很少,有缺憾的婚姻很多,缝缝补补的婚姻一样也能遮风挡雨。婚姻就象一所学校,需要学习和磨合,很多时候,婚姻矛盾的双方是无所谓对错的,正如怨妇们的哀怨,有些哀怨是来自于对婚姻的失望,也可以看作是对婚姻的过高期望,有些是来自于将婚姻和爱情混为一谈的误解。

怨妇大多是七年之痒的副产品,七年之痒后的婚姻生活大多是平常中蕴含着恬静的满足,这才是婚姻的本来面目。这样说来,怨妇或许是相当一部分女人婚后生活一个必要过程。

对于少女来说,哀怨更是少女的一个独特的风景,没有哀怨或许就不是少女了,这是少女之怀春所决定的,这样的哀怨其实是美妙的,正如黛玉葬花一般,哀怨也是一种柔肠百结的美。

这样看来,怨妇一词也是美的,我们记住的历史上的美人大都都是怨妇,也许哀怨使美滤掉轻浮,哀怨使美变得深沉,哀怨使美令人印象深刻,哀怨让美令人痛惜。

过去了好些年,我现在想起当年实习生活时,脑海里还是情不自禁晃动着小B和小A那两双直勾勾的眼神,似乎来自苦海中的呐喊:拯救拯救我们的灵魂吧!

想到这,我就有点不寒而栗,顿起浑身的鸡皮疙瘩痘。怨妇的眼神,总是令人难以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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